但时鸣依旧神色沈沈,叹道:“只是从我离郡之日算起,彻侯新传回来的消息看,整个丰泽郡内,依旧没有下雨。”
荷华却很平静,“你既然愿意回来见哀家,想必已经有了对策。”
时鸣转而看向湖面,有风掠过,瑶华池碧波荡漾,如同起伏的天青色丝绸,他淡淡笑了笑:
“果然什么也瞒不过阿姊。”
“回王都之前,我观测过天象,又翻阅了丰泽郡历年的记载,若我估计不错,十月中旬大概会有一场大雨。在丰泽郡的时候,我并未听从阿姊的吩咐,让巫女祈雨,只因祈雨如果没有效果,百姓只会认为天谴未曾结束。璇玑如今王位不稳,国内民心动荡,所以……”
荷华明白了,她缓缓开口:“你想在王都举办祈天大典?”
时鸣颔首,“不错。祈天大典原为我兆朝姬氏的传统,每年孟春上辛日,天子亲率公卿于都城郊祀圜丘。以太牢之礼献祭,玉帛陈于案,燔柴升烟达天。乐奏《云门》,巫觋舞雩,祝史宣读《祈天诰文》,祷求上天佑五谷丰登、灾厉不作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微微叹息着,“兆朝倾覆后,诸国之间,便再不曾听过《云门》之乐,见过祈天之舞了。”
听到时鸣的话,荷华同样陷入回忆。
不知多远以前的年岁,她和时鸣、长姊他们一起在圜丘下看着,见巫觋戴青铜面具,踏着鼓点古乐,袍袖在风中舞动如白鸟羽翼。
后来家国不复,乐声不存,昔年舞雩之人,无一不是云散高唐。
思绪回到现实,荷华看向时鸣,蹙眉道:
“如果真要举办祈天大典的话,《云门》尚有曲谱传世,可如今宸国境内,又有谁会跳祈天之舞?”
“阿姊不必忧心,这个交给我来办就好。”
时鸣似是早有准备,看见他笃定的神色,荷华总算放下心,她正想推着时鸣往回走,忽然听他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