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太后,谢陛下。”
小姜姬忙不迭拭去泪花,与姜璘一道行礼告退。
等两人离开,荷华令璇玑跟随太傅回御书房继续上课后,亲自上前为时鸣推轮椅,携他沿着瑶华池散步。
已是深秋,瑶华池上几支残荷立在水中,秋风一吹,茎秆摇摇晃晃,倒影碎在水面上。走到沧浪榭附近之际,时鸣总算开口:
“听说阿姊联手大公子,杀了丞相臧寿。”
荷华“嗯”了一声,坦然承认了此事。
“丞相之位空置,阿姊接下来打算如何?”
听见时鸣的问题,荷华停
下脚步,“哀家此番召你回宫,你应该知道哀家的意思。”
时鸣却摇头:“阿姊,时鸣若是为相,影响的,恐怕是你的名声。”
他回头看她,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氤氲着水雾般的光,低声:
“圣人曾言‘器与名,不可以假人’,又曰‘名以出信,信以守器’。今时鸣刑余之身若居相位,恐天下议太后以私亲乱政,损君之明。”
“更何况,”他微微叹息,“丰泽郡旱灾未平,时鸣心有所系,不愿给长姊添麻烦。”
荷华总算被他说服,转而问道:“现如今丰泽郡内情况如何?”
时鸣回答:“彻侯带着傩面军抵达后,已经控制住了灾民的暴动,新的运河修建得很顺利,开粮仓救济一事也有条不紊地进行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荷华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