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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路战场。

一场交锋下来，宸国与他所带领的耜国兵马，皆是伤亡惨重。

鲜血将若幽河的河面染成晚霞般的赤红，死尸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，浅滩上的沙粒，几乎尽数混杂着被骏马踩踏的肉泥。

“吹号角。”颜瑾以剑支地，勉力命令亲兵。

然而，沉雄的号角吹响的一刻，他并未等到白猊带领的三万援军。

薄薄的烟尘里，只有一人一马缓步而来。

姜璘扛着宸军残破的旗帜，策马行至太子摇光身侧。小少年白皙的脸上遍布血污，只有一双眼睛明亮如雪。

看到他的一刻，颜瑾霍然明白。

他中计了。

枉他一世英名，竟然被姜璘这样一个区区小儿所骗。

“麒麟儿，这回你真的出师了。”他摇头叹息。

姜璘垂下眼眸，“老师，抱歉。姜璘……非为姜璘一人而活。”

“记得老师您昔日教我‘征者，上伐下也，伐无罪之国，恃强凌弱，为不义之战。以道佐人主者，不以兵强天下。’为何您今日非要联合耜王奕，强攻黎国呢？”

“难道真的是因为兆朝覆灭，礼崩乐坏，诸侯国之间，再无义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