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姜璘的问题,颜瑾拭去唇边的血渍,眼神亦是出现一瞬的空茫。
为什么呢?
一开始确实是因为郢王钰的命令,后来……
大概真的就是置气。
认真想要同摇光一决高下,一洗三年前云中平原战败的耻辱。
也罢,他乡非故国,只要自己还活着,日后两人还有较量的机会。
前提是,摇光能在宸王烨手下先保住太子之位。
毕竟,王宫之中最危险的地方,从来都是东宫。
想通以后,颜瑾深深看了摇光一眼,总算放声命令余下大军:
“撤!!!”
铁骑扬起滚滚烟尘,朝若幽河下游而去。
凝视着远去的耜国大军,沈冉策马出阵,问摇光:
“殿下,是否要末将领兵追击?”
摇光想了想,一声令下:“追!”
炎炎烈日之下,楼船当先破浪,艨艟载甲士,竹筏托辎重,三千艘战船首尾相接,如雁阵般推进。鼓声震天动地,校尉执旗指挥,士卒划桨整齐划一。
前锋已登北岸,后卫犹自岸上列阵,浮桥随波起伏,十万大军竟在两个时辰内悄然渡尽,唯余满江旌旗倒映夕阳。
直到最后一名耜兵的影子,也消失在绥宁县前面的牧野原里,荷华方才按捺下心中激动,问道:
“所以,这一仗,我们……是不是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