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的同僚说,他为了感念您的恩情,在战场上勇往直前,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生死,最后死在了敌人手里。如今大公子又来探望我,还递给我治疗骨折的伤药,承诺救我出去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他抬起眸,定定凝视摇光:
“大公子这回又是瞧上了我的性命吗?”
空气静了一刹。
有微妙的气氛,在两人对视的眼神里无声流动。
曾几何时,摇光总算微微笑起来:
“古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但在政客眼里,所谓恩情,亦是交换的筹码与谋略的棋子。你是个聪明人,能勘破这背后的玄机。孤喜欢和聪明人说话,便不卖关子了。”
他开门见山:“你身上有孤需要的东西,孤也想利用你,来达成扳倒殷苛的目的。从这个角度而言,你和孤,是在同一条船上。”
“我一介草民,不在乎你们朝堂上的弯弯绕绕。我只想知道,蓁蓁在哪里?”樊离期单刀直入。
“一介草民?”摇光突然笑起来,“若你真是一介草民,又怎会去过汴下学宫,又怎会……”
他抬起头:“见过兆朝的嫡长公主,父王的纾夫人呢?”
樊离期哑然无语。
半晌,才道:“殿下都知道了?”
“孤知道纾夫人一直在密谋覆宸,你既然是她的人,必定替她办过事。当街拦王后车辇,还有那首歌谣,应该都是事先早就准备好的吧?”摇光淡淡道,然而注视樊离期的眼神,却冷如刀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