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离期沉默一瞬后，伏地叩首：“殿下要杀要剐随便，我别无怨言，只求殿下能保住我妹妹，她才十四岁，刚刚定亲，被送去鹿鸣居那种地方，定然没有活路。”

“孤不打算要你的性命，孤只想知道，你们把王后牵扯进来，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樊离期迟疑片刻，道：“夫人只留下这首歌谣要草民在合适的时机于民间传唱，又留下遗言说希望王后扳倒殷苛，其余的便没有说了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声音里有痛苦一闪而逝：“正是因为草民要搜集殷苛贪赃枉法的证据，所以妹妹才会去殷府送菜，被他抓住送去那种肮脏地方……我对不起她……”

摇光思索着樊离期口中的话，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，白玉扳指在他指间不停地转着，半晌，总算开口：“孤会抽空去一趟鹿鸣居，至于你妹妹还有没有活着，就看天意了。这段时间，你就安心呆在这里，会有专人给你送上饮食，除此之外，别的吃食，一概不要碰。”

“多谢大公子。”樊离期向他深深做辑，“草民的性命微不足道，只是蓁蓁……如果她已遭遇不幸，那这个仇，还请大公子替我报了。”

摇光颔首，算是应允樊离期的请求。

然而，离开之前，他又听见樊离期的问题：

“摇光殿下，父亲死后，草民便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，对于你们这样身份的人而言，所有人都是你们运筹帷幄的棋子与筹码，若有朝一日，你们自己也身在局中，又当如何自处呢？”

以樊离期的身份，问宸国大公子这样的问题，属实是僭越了。然而摇光却没有理会他的无礼，他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，道：

“能被人利用，总好过一无是处。”

第34章 雅音（6）【重写】母后，叫孤的名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