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那声音在寂静的诏狱中显得格外清晰。樊离期的心猛地一紧,不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。
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晃动的火光里,青年修长的身形被密不透风的纯黑斗篷所笼罩,只依稀露出俊朗的下颔线条,仿佛玉石雕琢。
他的嗓音同样如击玉般泠然悦耳:“樊离期?”
本以为来人会是殷苛的樊离期,不禁一愣。
留意到他受伤的手腕,摇光递来一瓶药膏,“治疗跌打损伤的黑玉断续膏,你应该用得上。”
樊离期没有接,只是警惕注视来人。
“孤是宸国的大公子,你无须害怕。”摇光向他介绍自己的身份,“孤来找你,是为了了解一些事。若你能如实回答,孤可救你出去。”
“大公子?”樊离期重复着这三个字,如同是在思考什么,忽然失声惊呼,“——您是摇光殿下?!”
摇光微地一怔,“你认识孤?”
樊离期点头:“家父曾提起过您。”
“哦?”摇光挑眉。
樊离期静静道:“家父说您十二岁在军营中历练的时候,他还是个小士兵。有次家父生了毒疮,恰逢您路过,听闻军医繁忙,便亲自为他包扎伤口,吮吸脓血。后来家父晋升成为百夫长,主动请缨,跟随您前往幽京平叛。”
摇光回忆片刻,问他:“你父亲樊於宽是死于三十四年的秋天?”
樊离期“嗯”了一声,语声渐渐低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