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心知,佟莺在这深宫里,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原来那个小宫女了。
夜风刮过,佟莺穿得不算厚,裴和风去屋中取来披风,要给她披上。
身后萧长宁却走进来,手中拎着一条狐毛披风,给佟莺披上了,佟莺如以往一般低着头未动。
裴和风看着两人之间的动作,突然觉得他和佟莺总是差点。
总是差了那么一点。
萧长宁总是比他快一点,好似无论自己如何努力,萧长宁就像命定一般,总比自己快一步。
他垂下头去,没有再出声打扰他们,把手中的披风放到一边,转身离开了。
说是要放佟莺走了,但肯定不是能说走就走的,萧长宁心中很想拖延,却又不得不开始着手收拾。
小到吃饭的瓷碗、睡觉时的枕头、汤婆子、手炉,大到冬日里的大氅、披风,夏日的轻薄衣裳,还有丝绸的被褥,萧长宁全都亲自过了一遍手。
宫中的东西自然是最全的,也是最好的,到了外面再去买,就不一定能保证料子了,萧长宁整日都在琢磨还落下了什么东西。
佟莺如今带着身子,两个人自然就不必一个人时方便,现在才刚刚开始,佟莺已经有了隐隐害喜的征兆,太医说等到了后面,更显怀了,浮肿得可能都走不了路,只能一日日在床榻上躺着。
萧长宁一想到那个画面,而自己却不能陪在佟莺身侧,他就撕心裂肺得痛。
只能在物件上准备得再周到些,同时他也做了两手准备,他不打算再纠缠着佟莺,但如果到时候……能找到佟莺的踪迹,尽管佟莺不愿,他也是要去看护一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