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渠玄山看清了咬着自己的是一只黑獒。他感觉到那黑獒的利齿咬进了自己的颈肉中,所幸尚未咬到喉管。
这突然发起的攻击让沮渠玄山怒不可遏,恰好手中握着一把匕首,他举起那匕首刺向黑獒腹部。
黑獒吃痛,松了口,从沮渠玄山身上摔跌下去。
沮渠玄山丢掉匕首,一手捂住血肉淋漓的脖颈,另一手就要去拔佩于腰侧的弯刀。哪知就在此刻,他忽觉背上又传来一阵剧痛,他能清晰地感觉,是一把匕首扎进了他的后背。
匕首就是他随手扔掉的那把,偷袭他的人就是李翩。
沮渠玄山大吼一声,“噌”地拔出腰侧弯刀向着身后之人猛砍过去。刺目的烟气中,他那只独眼已完全看不清状况,只能像头发了疯的黑罴,挥舞着弯刀四下乱砍。
李翩倏地闪身躲过,大喊一声:“云行之!”
黑獒再次扑上来,这一次它准确地咬在了沮渠玄山的喉管上,利齿几乎连根没入,鲜血瞬间漫流。
——烈风起,獒与罴,战艽野。
冥冥之中似有梵呗响彻云霄,声声震耳,诵无尚慈悲与哀恸。
“揭谛揭谛,波罗揭谛,波罗僧揭谛,菩提萨婆诃。”
也许是被咬断了声带,沮渠玄山口中发出的不再是狂吼大叫,转而变成一种更为瘆人的“喀喀”之声。
但他实在太过强壮,喉管都快被咬透,再加上后背还扎着一把匕首,饶是如此,他仍有力气掰着黑獒的头,硬是将它的利齿掰断在自己喉管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