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口牙齿被一根根掰断时的惨痛,让黑獒也发出了骇人的嚎叫。
紧接着,沮渠玄山恶虎掏心一般掏向黑獒腹部,誓要把这黑狗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。
“噗——”腥血喷出,腥气浓至残忍。
黑獒腹部刚被匕首刺伤,此刻又被沮渠玄山凶狠掏入,热血已将毛发全然打湿。它在剧痛中再次发出一声悲烈的哀嚎。
恰在此时,沮渠玄山听到耳畔传来“唰”地一声锐响。
他听得出来,那是他腰间所佩另一把弯刀被人拔出的声音。可他此刻与那黑獒缠斗正紧,根本无暇再去拔刀,所以那个暗中拔出他的弯刀并且一刀砍在他手臂上的人——又是他娘的李翩!
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来,沮渠玄山那只掏向黑獒腹部的手几乎被齐腕砍断,血如泉喷。李翩没来得及躲开,清俊容颜上立时浓血斑驳。
这发狠的一击让沮渠玄山终于再撑不住,跌跌撞撞向后连退数步。此刻他已是眼瞎、腕断、喉烂、背伤,数创在身却还能僵立不倒,如同砍不死的黑山怪。
李翩手握长刀断喝一声:“云行之,跑!”
浓烟略散,受惊的马匹也逐渐被控住,亲军们终于看清了烟气中发生的情景,俱是骇得瞠目结舌——白烟中,手握长刀的男子正挥刃砍向河西王。
刀锋从眼前划过,冷光冷雾诡谲交错,壮硕如恶兽的王终于“砰”地一声栽倒在地。
数丈外的沮渠青川突然反应过来,大声喊道:“流烟丸!是流烟丸!护卫大王!快!”
听他高喊着“流烟丸”,原本正要冲上前的亲军竟不约而同犹豫了刹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