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……末官也不甚了然。北边原是中部都尉所在,汉时为抵御外强,长城从酒泉一直修到玉门关。如今时移世易,都尉府撤去,北边彻底成为荒无人烟之地。据说冥水改道后,那边也发生了变化,但末官并未亲身去过……”氾归答得赧然。
沮渠青川沉思片刻,拿出那枚蜡丸递给氾归,道:“你看看。”
氾归将蜡丸内包裹着的薄布取出一看,霎时面上便显出惊愕神色:“伊稚斜瀚海竟已有通路直抵敦煌?!”
“不仅如此,李凉州还在伊稚斜瀚海设了埋伏,等着咱们去自投罗网呢。”沮渠青川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,点了点薄布最后那行字。
“这……”氾归颇有些哭笑不得,复问,“大将军,您怎么看?”
孰料沮渠青川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氾归意料,只见他眼中浮起一抹幽光,语气飘忽地说:“那就投啊。凉州君给我备了这么一份大礼,我又怎能不承他的情?……我今日请远志过府,便是想要你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他生得高鼻深目,五官锋锐如刀刻,说这话时,眼中幽光掠动,深不见底。
氾归忽地想起前些天自己在寺院进香时,看到壁画上绘着一位头戴蛇冠、手执长笛的天神。
他不太懂佛经,是以当时脱口就问引路僧:“这人是谁?”
引路僧解释道:“此乃天龙八部之一,名曰摩睺罗伽。”
“怎么瞧着如此眼熟?”氾归奇道。
那引路僧却双手合十,但笑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