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议完密信之事,送氾归离开府邸后,沮渠青川忽地想起,母亲孟太后的生辰又快到了。
往年这个时候,都是林娇生替他给孟太后准备生辰贺礼。
林娇生简直是聪明伶俐的典范、心灵手巧的楷模,他亲手做的贺礼,总能讨得孟太后欢心——太后久居王宫,什么和氏璧、隋侯珠没见过,对那些都不稀罕,就稀罕个巧思。
孟太后膝下原本有三个儿子,沮渠玄山是老大,之后是景阳侯沮渠白泽,而沮渠青川则是幺子。
二兄沮渠白泽早年战死沙场,后来到了要立世子之时,孟太后其实更倾心于幼子青川,也曾向沮渠蒙逊提议过,可沮渠蒙逊一口便否决了。
某次偶然的机会,沮渠青川知道了原来孟太后曾有过这样的提议,在知晓的那一刻,他不禁心念波荡。
大抵人心便是如此——倘若根本得不到,也就不会惦记;可若是知道自己也有机会,则难免蠢蠢欲动。
故而从那以后,沮渠青川便更加卖力地讨好太后。因为他很清楚,他若真想拿到自己想要之物,太后的援手必不能少。
也多亏了林娇生,沮渠青川年年生辰之时都能在孟太后那儿讨得厚爱。
只是今年,林娇生却已不在姑臧了。
其实沮渠青川和林娇生最初的相识,也恰是源于孟太后的生辰。
那是好多年前了,那会儿沮渠青川绞尽脑汁想给太后送一份独特的生辰贺礼,门下清客和平日结交的官员帮他寻觅了各种珍稀宝物,可他看了之后却没有一样满意的——都是些“值钱的平庸”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