氾归,字远志,目下是河西王沮渠玄山的通事舍人。看他姓氏便知,他也是敦煌氾氏出身,算起来是氾玟的族兄。不过人各有志,氾归不愿意龟缩于敦煌那个犄角旮旯,很早之前就奔了姑臧。
恰好当时朝廷里通事舍人一职空缺,这职位是从司马晋朝延续下来,主要做呈递奏章、传达诏命的活儿,当时河西王看氾归还挺适合,便提拔了他。
没一会儿,氾归就被人薅到了景熙侯府。
氾归与张溱一样,明面上是朝廷命官、河西王侍臣,其实私下里都跟景熙走得更近。
见氾归来了,沮渠青川也没跟他客套,开门见山甩出了自己的问题:“远志,你也是土生土长的敦煌人,你们敦煌城外真的有片海?”
氾归以为他说的是牢兰海,便道:“牢兰海在西边,出了阳关还要走许久才能到。”
谁知沮渠青川却笑着摆了摆手:“不是牢兰海。”
氾归听他这样说,着实满头雾水,想了半天恍然大悟,道:“大将军说的是伊稚斜瀚海吧?!”
瀚海不是海,瀚海的意思是大荒漠。
听了这话,沮渠青川笑言:“这地方倒是有意思,居然用了大单于的名字。”
伊稚斜是汉武帝时期一位颇有野心的单于,他在兄长军臣单于死后驱逐太子而自立,可谁知才自立没多久就劈头遇上了神兵锋锐的卫青和霍去病,最终只得灰头土脸逃亡漠北。后来,伊稚斜这名字也就成为了野心和狂妄的象征。
氾归也笑道:“许是那地方太过荒凉,与漠北流沙之地相似,所以才叫了这名字。”
“可我听说,那里现在已经不是荒漠了?”沮渠青川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