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翩以手支颐,看着云安飞针走线的样子,只觉十分心疼。
她手上有好些细小的伤口,不消说肯定都是日常做活儿时弄出来的,她总是浑不在意。
可若是让她不要做这些活儿,比如娶进家里尊贵虚荣地娇养着——李翩猛地摇头,别想这茬,云安肯定不会答应。
原本琢磨着和心上人一起过七夕,可惜人间的事十有八九事与愿违。
七夕还没到,甜瓜也还没吃,李翩就被人接走了。
那天清晨,云安、云识敏和李翩三人仍向往常一样围坐正屋用朝食,吃的是云识敏下灶房煮的汤饼,饼煮得还行,就是盐撒多了,咸得很。
“阿爷下手又没个轻重了。”云安念叨云识敏。
云识敏讪讪道:“这不正好,省得再就盐菜。”
李翩也笑着,边吃边瞧着这父女俩你说一句我说一句。
三个人正吃得好好的,就见太守府的马车碌碌辚辚地停在了云家门外。
王栩又来了,但这次并非来给李翩送钱物,而是带来了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——宋澄合小产了。
“大人前些日子不知因何事同夫人起了争执,夫人一怒之下回了宋氏娘家,大人心里也窝火,便说去效谷散散心。就是昨天,大人从效谷回城之后去宋家接夫人,这才得知原来在他外出的这些天,夫人竟然小产了。”
说到这里,王栩忍不住摇头叹息。
“唉,大人一听这事,又急又怒,可也没办法,又想着小郎君在外边住了这么久,也是时候回家了。”
云安和云识敏听说宋澄合小产皆是吃惊不已,可李翩面上却没有丝毫惊诧之色,他的面容冷若冰霜,脸色也如大雪将至一般又沉又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