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云安眸中泛起一抹清光,忽地忆起李翩离开杂石里的时候对她说的话,他说要让李椠将丧税归还于百姓,登时只觉心头漫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这种感觉若是细究的话,大概就是甜蜜吧。
——他曾对她许下诺言,现在,他正在兑现自己的诺言。
云安把手贴在脸上,感觉自己脸颊上的温度有点儿升高。
“他真的做到了……”
雷良妹看着云安的神情,忽然意识到什么:“你跟他相熟,你早就知道这事儿了,是不是?”
云安略带羞赧地轻轻点头。
雷良妹的眼中露出羡慕神情,复又问她:“咱们也去看看不?”
云安:“走。”
待她们赶到声闻寺门前的时候,看热闹的百姓早就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
云安踮起脚尖往里看,见最前头是个用老粗布搭起的步障,领钱的里魁和索家的仆役们不断进进出出。
人太多了,挡在外边什么也瞧不清。
她将苜蓿和马匹都交给雷良妹照料,仗着自己身形柔软,泥鳅似的在人群罅隙钻来钻去,费了半天劲儿终于挤到最前边,随手扯住一个路过的仆役,问道:“李家小郎君在里面不?”
“在,你寻他?”
那仆役边说边抹了把淌在面上的热汗,借着说话工夫正好休息一下,喘口气。
“我寻他有急事,能让我进去不?”
这么漂亮的娘子,谁舍得拒绝啊,只见那仆役大方地说:“行,你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