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索瑄则带领着仆役和佛图户在步障的另一边,根据竹牍所撰内容,将银钱发还至里魁处。
放还丧税的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几乎闹得全城皆知的大阵仗,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子城的太守府内。
府内属官听闻此事,皆面面相觑——啥?谁都没听大人提过要发还丧税啊,莫不是被贼人偷了吧。
再一打听,领头放还之人就是咱家小郎君——噢!许是太守大人私下嘱了小郎君,只不过没告诉咱们罢了。
可是……这么大一笔钱,这么草率……不能够啊……
嘀嘀咕咕了一早上,功曹高霈实在看不下去了,眼瞅着已经午时过半,李椠却既没到书吏处也没到议事堂,他心里七上八下的,最后一咬牙决定干脆去内院问问。
高霈是外官,不好在家眷所居内院随意走动,遂独自等在耳房里,只让婢女青蒿去请李椠。
过了好大一会儿,李椠没请来,倒是宋澄合沿着花荫廊道款款行出,迈步进了耳房。
高霈见是宋澄合,礼道:“宋夫人,太守大人他……”
“不知高大人找夫主有何要事?”宋澄合问。
“末官听说这会儿声闻寺外正在放钱给百姓,所放之财恰是太守大人前段时间收缴的税银。郡城属官们皆未听闻大人提及此事。末官心内忐忑,便想着来禀知大人,不知大人现在何处?”
宋澄合没回答高霈,而是继续问:“领头放钱的是何人?”
“正是小郎君。”高霈答。
宋澄合两手一拍:“这不得了。”
话毕,她挑起眼角瞪了高霈一眼,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:这么个脑瓜不灵光的东西是怎么当上功曹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