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如此磅礴的美,直令人忍不住泪堕如雨。
待她唱完,林娇生问:“这就是你说你在梦里听到的那首歌?”
“对。好听不?”
“好听。”
“但是这两句词,我一直没想明白。小郎主你说,为什么是三千敦煌夜呢?三千个夜晚也不过十年吧,十年怎么会有九万个大雪天?那岂不是天天都下大雪啊?”
林娇生略做思忖后,一字一句答道:“我以为,这句话里的三千,也许指得并非年岁。”
“那是指什么?”北宫茸茸追问。
“在姑臧的时候我曾读过一卷佛经,是鸠摩罗什所译《大智度论》的其中一卷。经书中说,整个天地瀛寰是由无数个世界组成,一千个小千世界组成中千世界,一千个中千世界又组成大千世界,小千、中千、大千三千世界合为一个佛国。所以在这句唱词里,三千所指应该并非时间,而是数量——在浩阔宏大的虚无之中,有无数个敦煌城和无数个我们。”
这一番话说下来,北宫茸茸彻底听懵,傻眼了半天才喃喃道:
“我以为天地已经够大了,谁知竟然还有无数个……那我们岂不是很渺小很渺小?”
“是很渺小,不值一提。”
二人正聊着,忽听得一阵叩门声。
门外响起一个女人明朗的嗓音:“林蔚,茸茸在这儿吗?”
“是云将军!”
北宫茸茸欢笑着跑去开门,双手拉着云安,将她拉进房里。
“我去你屋里找你,你没在,就想着你可能到林蔚这儿来了。”云安对茸茸说。
北宫茸茸面上露出些得意神色,欢喜地让云安看:“小郎主给我缝衣服呢。”
“小姑姑。”林娇生抬起手里捏着的针线和衣衫,向云安示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