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娇生被她这憨气逗笑,轻声念了句:“傻丫头。”
北宫茸茸收回看星星的眼睛,看着林娇生给她缝衣服,看了一会儿突然唤他:“小郎主。”
“嗯?”
“要是有一天我突然死了,你能把我埋去千佛洞吗?我还想睡在菩萨身边。”
林娇生瞥了她一眼:“胡扯八道。”
“没胡扯,我是认真的。”北宫茸茸脸上难得有如此正经的表情。
林娇生又缝了两针,放下针线问她:“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”
茸茸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:“没有呀。”
“真没有?”
“真没有,啥事儿都没。”
林娇生姑且信了她,低下头继续给她缝袖子。
北宫茸茸也继续扒拉着窗框看星星,看着看着,忽然用她又细又绵的嗓音唱起一首歌:
“三千敦煌夜,九万大雪天。
请殓君子骨,葬去群峰前。”
林娇生停下穿针引线的手,认真听她唱。
这是一首哀而不伤的歌,曲调悠长旷远,倘若你探个头往歌声里瞧一瞧,就会发现那里面极其壮阔,装满了草原、雪峰、大漠和落日。
草原青绿,雪峰凛洁,大漠苍黄,落日绮丽。
君子清骨被尘沙埋葬,就葬在最高最险的苍峰下。
千百年后,纵然清骨已成灰,世间却仍流传着流传无尽的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