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茸茸,你能跟我来一下吗……我找你……有点儿事。”
一向爽快利落的云安,今夜居然罕见地吞吞吐吐。
恰好此时划破的衣袖也缝好了,林娇生将衣衫递给茸茸,茸茸接过就立刻没心没肺地跟着云安走了。
窗外仍旧繁星漫天,窗内忽地空荡寂静。
林娇生坐在窗下,望着那二人远去的背影,好半天一动没动。
云安把北宫茸茸领到书斋,一打开书斋的门,小丫头就被吓了一跳。
只见书斋内不知何时多了张宽大矮几,矮几上放满了木箧。
每个木箧都不大,差不多皆是一尺见方,整整齐齐地摆着,简直就像民市上摆地摊儿的。
云安上前,随手打开一个木箧。
北宫茸茸探头过去瞅了瞅,里面装着的是如同切碎的木头根一样的东西。
“香料?”她抽了抽鼻子,惊讶道。
“对。”
云安点头,而后将所有木箧逐一打开。
北宫茸茸彻底看傻了眼——每一只木箧里都装着一味香料,全部摆开来,足有五十味之多。
敦煌城胡商多,故而香料也多,几乎每个打西边来的驼队都会带些香料进来,民市和胡市都有专门的香铺,所以云将军从城里一口气弄来五十味香料并不算什么难事。
但俗话说得好,张翼德绣花——不对劲儿啊,同理,云常宁调香——也不对劲儿啊!
“我有一位旧友……生辰快到了……我想给那人做一份生辰贺礼……”
云安今夜不知是怎么了,两三次说话都是一副嚅嗫样子,实在反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