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尔斯的余光中,她的指尖一点又一落,大抵是在和终端对面的人聊天。

柔金的发丝微微一晃,他控制住了转头看一眼的冲动。

像要掩饰什么似的,弥尔斯扭头盯着窗外,装作看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,迟迟没有回头。

直到庄园的景色出现在视野里,那张倒映在车窗上的面庞冷得愈加厉害。

目的地到了,南芝桃刚刚哄完两个孩子。

她收起终端,揉了揉手指,看向车窗外。

庄园门口,管家早已带着仆从站成一片。

车尚未停稳,靠在车窗边的金发青年似乎还没有消气,直接把车门打开。

管家走过来,帮他取来轮椅,弥尔斯坐回轮椅,气冲冲地道了一个字。

“走。”

南芝桃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能看见少爷的背影,但听他的语气,没提出车费报销火上浇油。

她怀揣着难过的心结账,落在最后面,不急不慢地回到了别墅里。

走廊的地板上干干净净,一丝一毫腐液的痕迹都看不见,不知道用了什么净化器,空气里也嗅不到任何令人作呕的气味,正相反,还飘着股淡淡的熏香。

她四处走了走,注意到一张地毯的图样变了,昨晚放在这里的地毯沾满了腐臭的黏液。

南芝桃的步子安静地从新地毯上踩过去,转动了下中指上的戒指,开启隐身状态。

她准备去查看那条人鱼的情况,不知道还在不在男仆的房间里,顺便收回174号的小徽章。

仆人们的房间安置在庄园侧面,白日里应该是安静的,其中一间房门却忽地震了下,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到了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