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霄暗暗扣住小乾坤袋里的粉玉小瓶,剩下的八颗情丝丹囫囵吃下,也该能摆脱悯鹤这些人:“你若不想去,谁也不能动你分毫,春君将你托付于我,我怎么能看着你置身险境?”
“没事的,齐师弟”闻琴眨眨眼睛,露出个明媚的笑脸,“已经足够了。在风月道里和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,是闻琴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。闻琴永远都不会忘记的。”
他努力地从齐云霄怀里钻出来,抖了抖耳后翎毛,一双琥珀圆眼在周围修士和悯鹤身上扫了一圈:“走吧,带我去见主人。”
齐云霄把粉玉小瓶攥在手里,抬脚跟在少年身后。这是闻琴自己的选择,他无权干涉,但他必须看着小家伙安全抵达。
悯鹤笑道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齐道友果然是聪明人。”
那据说坐一趟需千百枚玄晶的金翅鸢,齐云霄也体验了一回。金翅鸢身比渡船小上一圈,宽阔的背羽上安置着宫殿类法器,可供来往旅人休憩其中。
他和闻琴被强制分开去了两个房间。再相见时,他差点没认出来小家伙。闻琴换上了一套金缕玉衣,走起路来身上的玉片相互碰撞,传出鸟鸣似的清音;一头原本随意扎成马尾的金发梳成高高发髻,掐丝金冠上插了根华丽无比的金翅凤羽。胸前挂着一把纯金长命锁,腰缠百种珍稀宝石编织的百宝带,袖口还坠着叮当作响的玉器铃铛。
就是两条袖子空荡荡的,看起来一点也不协调。眼眶红红的,大概刚哭过。
闻琴就是焦尾,看起来已经确定了。悯鹤跟在少年屁股后面,捧着装着一对枯萎灵参的锦盒。他姿态放得更低,脸上满是讨好的笑:“焦尾公子,小祖宗,别哭了。您看,您师弟全须全尾的,商行没有为难他。”
小少年委屈哼唧,才不理他,一跟头栽进齐云霄怀里,一身金玉叮叮当当响个没完。齐云霄刚接住这颗易碎的宝石球,悯鹤夸张的声音随后而至:“焦尾公子,您别蹭了,头上的金羽都歪了,给少主看见不好!”
闻琴身子一僵,乖乖从齐云霄怀里退出来,一扭头泪眼婆娑地瞪着悯鹤:“我不喜欢你,你出去!我要和齐师弟单独待一会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