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修为不敌,齐云霄被这一掌打落数丈远。他倚着桃枝剑大口喘息,内息翻滚,喉间尝到一丝甜腥。
剩余之人一拥而上。他支起剑尚能勉力抵挡,却顾不上身后的闻琴了。一张金色大网铺天盖地,将落单的小家伙困住。少年在网里扑腾,看他们围攻齐云霄,急得快哭出来:
“你们要抓就抓我!和他没有关系!主人要找的是我!我是焦尾!我就是主人要找到焦尾啊!”
悯鹤冷眼旁观,虐杀灵禽太多次,对这类雀妖的垂死挣扎已司空见惯。何况这小少年有胳膊,怎么可能是少主要找的焦尾公子?
他抬抬下巴,便有个修士压住闻琴,用力拽开闻琴臂膀;另一个修士拎了把青锋刀阔步走来,他扬起刀锋,对着小少年的肩膀狠狠砍下!
齐云霄来不及阻挡,目眦欲裂:“不要!”
悯鹤和其他人睁大了双眼。
并没有如他们意料之中的喷血如泉,少年的胳膊骨碌碌滚落在地,迅速化为一对枯萎的灵参。
闻琴跪坐着,一言不发,身体颤抖如筛糠,恐惧的泪珠大滴大滴从眼眶滚落,滑过金色的细软发丝。不知何时他已恢复了原本样貌,艳红的血晕染了一圈袖口,又溅在他耳后翎羽上。
肩膀处春君大人为他亲手缝的线,断了。
在风月道无忧无虑、不必为他人献唱的明媚春日,似乎也随之一去不复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