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训斥,悯鹤放下灵参,忙不迭像球一样滚了出去,吩咐外面的人看好焦尾公子之类的。

齐云霄替闻琴扶正发髻上的凤羽,心中越发沉郁。小家伙眼巴巴地瞅着他,却不敢像从前在风月道时随时随地扑过来撒娇了——他害怕弄乱衣裳,太失仪了,主人会不高兴的。

那时候闻琴总蹦蹦跳跳地跟在齐云霄身边,非要照料他的起居,一刻也不愿停下;如今少年身着华裳,琳琅环佩,却连步子都迈不开了。

像是被永远困锁笼中的金丝雀,再也没法振翅飞翔。

齐云霄望向窗外,底下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洋,金翅鸢速度极快,人站在上面却感受不到丝毫颠簸。他默默想,从这里跳下去……好吧,比跳船生还的几率更小。

闻琴蹭过来,慢慢地靠在了剑修的肩膀上。他保持身体不动,让玉片不发出声响,金色睫羽越垂越低。

他说:“我好累,身体好沉。齐师弟,闻琴可以靠着你睡一会儿吗?”

齐云霄没说话,抬手遮了他的眼帘。

这只金翅鸢飞得比寻常渡海的鸢鸟更快,不过小半日就要到目的地了。

悯鹤敲了敲门,喊了几声。闻琴恋恋不舍地坐起来,木然地任由悯鹤带人给自己整理了一通衣襟首饰,才跟着剑修一同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