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霄又被堵得说不出话了。
风月道的夜很安静,至少醉胭殿里的栖华居很安静,夜风轻摇幔帐,室内的烛台只有一盏静静燃着,晃着幽微的火光。在这般静谧的氛围中,擦过衣角的窸窣声、药膏的微凉触感,便被无限放大了起来。
齐云霄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。方才喊了几声,嗓子后知后觉有些干,也不知这儿是否隔音……
祝乘春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眉梢微扬,笑睨他一眼,手指老实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腰:“想喝水?怎么不说话?是担心本君会喂你喝?”
齐云霄沉默片刻,忍耐到对方给自己涂好药膏,祝乘春果然没做其他事,卷住手脚的绸带尽尽数松开。他默默下榻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一饮而尽。
回眸,眼中似有利刃寒光一闪而过:“上药便说上药,何故如此轻浮作态?”
祝乘春倚回榻上,嘴角含笑,满不在乎:“好玩儿。”
剑修冷眼轻嗤:“这么爱玩,怎么不去跟其他人玩?偏要捉弄我?”
老狐狸摇了摇头,长长叹息,眉宇间拢着一团愁云,一双水瞳似垂似闭,眨眼间换了副可怜姿态来:“我的门人弟子要么对本君敬而远之,要么已知晓本君秉性,习以为常了,哪有云霄这般善解人意,肯陪本君寻欢作乐呢?”
可惜齐云霄被骗得多了,已经不信他的鬼话连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