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。

“春君大人。”他提高了声音,继续唤。

祝乘春照旧不理。

齐云霄咬了咬唇,抱起枕头起身——

腰上蓦然多了只温热的手,一把将他捞了回去。

齐云霄惊恐:“你这邪君——”

“嘘”祝乘春眯着红眸,微微掀唇露出森然白齿,“再骂本君是邪君,本君就把你吸成人干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与齐云霄挨得极近,鼻息交融,那些白日里忽略的东西,皆在午夜潮水般涌来。

齐云霄骤然想到,自己和那人是拜了堂的啊。

那人垂着眉眼看他,脑后披散着的银发,缎子一般滑落在他的前胸,一双红眸离得愈来愈近、愈来愈近……

齐云霄屏住呼吸。

离得近到不能再近,祝乘春忽然噗的笑出声,推开人,狐眸荡漾着乐不可支的笑意,一刹如红莲绽放:“云霄,你好不经逗!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!你是听澜的徒弟,和本君隔了一百岁,本君怎么可能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?”

他拍了拍齐云霄的肩膀,舒了眉目,换作一副长辈模样:“莫担心,等功法修到第三重天,桃花契就能解开了。到那时,我们再商议寻找你师父的下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