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应该是看不成了。”

以往在白洲时,楚扶昀每年都会学着素商那样带她去看中秋的灯会,逛庙会,在烟火红尘里玩够了才带着她回家,几乎年年不落。

就连花灯,也是他亲手扎的。

但今年估计是没办法了。

她得回千洲了。

她得参加继任宫主的祭祀典仪,楚扶昀哪怕有心思,也没办法带她去看。

暮兮晚闷闷地哦了一声,翻了个身。

她到底被折腾倦了,夜深了,她就这样依偎在他怀里,沉沉睡着了。

楚扶昀搂着怀里的姑娘,听着她安稳的呼吸声,最后一次在她发间浅浅落了一吻。

“恭祝我的少宫主青云直上,心想事成。”

……

翌日,仪仗盛大,一众仙童仙侍恭敬迎接,暮兮晚登上七彩仙銮,在霞光万道的天际中乘云而去。

楚扶昀没有送她。

……

回到千洲的日子四平八稳,暮兮晚接过老师留下的责任重新整顿学宫,召天下贤士,开百家之流,一时间,四海十洲人人都说这位少宫主春风得意,前途无量。

方外学宫的新址设在烟火红尘间,临着荷花水乡,市井炊烟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很快,就到了暮兮晚继任宫主的祭祀典仪的那日。

这一日,方外学宫宾客盈门,高朋满座。

仲容走进书房时,瞧见少宫主似乎正在写一封书帖。

“宫主,大家都在等您……”他见暮兮晚不慌不忙,连参加典仪的衣服都没换,不禁纳罕道,“您这是……?”

“不着急。”只见暮兮晚低头在红底信笺上落下最后一字,写完还满意地端详了片刻,吹了吹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