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遣仙鸟相送,务必在落日前将此帖送至白帝手中。”

她小心翼翼将红底信笺封好,交给了仲容。

仲容误以为这是邀请楚扶昀来参礼的信函,不解道:“但白帝今日尚在军中,只怕来不及赶赴千里之外来参加您的继任大典……”

暮兮晚摇摇头:“是一份合约,请他签个字就好。”

仲容依言照办。

……

红底信笺送到楚扶昀手中时,他正在白洲的军中同将士们说话。

他们坐在戈壁上,晚霞是长河落日,天边飞过孤雁,有将士在击缶而歌。

古老的军歌战歌,抑扬顿挫的调子,楚扶昀闭目听了一会,指尖不自觉地轻轻跟着数拍子。

“调子错了。”

在听见某个音时,他忽然睁开眼,开口道。

正在唱歌的将士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,腼腆道。

“将军,您还懂音律呢?”

楚扶昀笑笑:“会一点。”

众人惊讶不已,谁也没想到白帝居然知音律。

毕竟从前在军中,这位不苟言笑的将军可是一向不关注这些

只见楚扶昀接过缶,轻轻敲着,最简单的曲调,念着最深厚的情。

——悲莫悲兮生别离,乐莫乐兮新相知。

——望美人兮未来,临风怳兮浩歌。

是唱情人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