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感觉有时候就是那么准确。
桌上的碗筷刚摆起来,左衷忻便出现在了穆府角门。
穆宜华几乎是跑着去迎接他的。他披着一件黛青的裘绒披风,指挥着小厮将马车里的炭火搬下来。
“左郎君。”穆宜华欣喜地喊他。
左衷忻看出她很开心,她的眉眼俱是藏不住的笑意,看得他心中暖融融的—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她笑了。
穆宜华浑然不觉自己落在他眼中的模样,只是招呼着小厮们帮忙,牵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进穆府。
二人在落雪的院子里小跑,偶有香气自鼻间溜过,左衷忻不知道这是梅香还是穆宜华身上的香,只觉得有些醉人。
他低头瞧着穆宜华的手,她就那样紧紧地攥着他。
这是第二次。
左衷忻在心中默念——十七岁是第一次,二十二岁是第二次。
穆宜华将他拉进屋子,命春儿再去添几个菜加双筷子。
自戒严后,他们吃的一直都很简单,只今日颇为丰盛。
众人心知肚明,穆宜华甚至给左衷忻斟了酒,自己和长青也喝了不少。
酒过三巡,菜也吃得差不多了。穆宜华酡红着脸,举起酒杯,笑着敬左衷忻:“大恩难言谢,但是还是……谢谢左郎君……”
她打了个酒嗝,笑得像个孩子。
她醉了,他才敢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。左衷忻瞥了眼睡在一旁穆长青,勾了勾嘴角,将穆宜华手中的酒杯轻轻接过,在她懵懂目光的注视下,将酒饮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