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打喊杀,见刀见血,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左衷忻。
左衷忻无惧无畏地看着他,又重复了一遍:“不杀不以平众怒。”
童蒯嘶嚎:“左衷忻——”
“杀!”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声。
平地一声雷,激起千层浪,越来越多的人喊着,盖过了童蒯的哭喊。
一切已成定局。
赵闵无奈用手遮去眉眼,有侍卫从外跑来,童蒯想要逃被人一把擒住押下。他尖声高喊,却也是于事无补了。
左衷忻扭头看他,眼中是杀伐之后的恹色。
多可笑,一个奸臣的错药整个国朝来陪葬,一个奸臣的死要到了国难关头才能实现。
左衷忻头一次厌恶自己脚下站着的这个宫殿,坐在这个宫殿之上的那个人。
童蒯赐死,邓孚舟被迫与清河和离又被罢免放逐,童蒯一党贬的贬,罢的罢,一如当年景右元嘉党争,不过就是换了一批人。
穆宜华在府中听闻这个消息,心神激荡,心脏呼之欲出,恍惚许久才回过神来。她本以为自己等不来这一刻,却在最为绝望心死之时一切沉冤昭雪,她、她的父亲和整个穆家再也不用背负骂名。
他们不是千古罪人,不是。
穆长青在穆宜华身旁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:“呜呜呜,老天终于开眼了,终于开眼了。父亲就是最好的!他就是最好的!”
穆宜华被惹得也不禁抹了几把眼泪。
她想等左衷忻来,想当面同他说说话。她直觉他今夜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