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宜华拍了拍脑袋,问道:“那……好像是我的酒杯……”
左衷忻将酒杯塞回穆宜华的手,哄道:“是你的,不好意思,我拿错了。”
穆宜华大方地摆手:“无碍无碍,左郎君是我们穆家的大恩人,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左衷忻看着她,似问非问:“真的吗?”
穆宜华信誓旦旦地点头:“真的!我穆宜华说话,一言既出驷马难追!”
看来她真的醉得很厉害,但是左衷忻也不愿意她醒。
穆宜华脑袋很沉,一顿一顿地要睡过去,左衷忻伸手托住了她的脑袋,让她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又是那一阵香气。
现在左衷忻可以确认了,是她身上的味道。
“左郎君……”穆宜华嘟嘟囔囔的,“左郎君……谢谢你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一声又一声的感谢。
左衷忻低头看她,看她长长的睫毛与笔直的鼻梁,她的手就垂在身侧,只要轻轻一勾就能将其握入掌心。
但是左衷忻没有,他只是听着穆宜华在身边轻浅的呼吸声。
“你知道我是怎么说动他们的吗?”左衷忻知道穆宜华听不见,他独自喃喃。
与他一同弹劾的臣子里也有曾经妄图攀附童蒯的人。见风使舵是他们的本能,当他们看见金人南下,童蒯必死无疑的时候,为了不在史书上留下骂名,倒戈是再好不过的选择。反正童蒯也没有提拔他们,反正那是先帝朝的事情,而如今是新帝登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