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外头怎样了?金人……金人真的要来了吗?”
左衷忻垂眸,片刻眼中换了凌厉的神色:“是报应,是他们软弱无能的报应。”
穆宜华心上一沉,双手颓然垂下。
“穆娘子。”左衷忻叫她。他看着她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狠绝,穆宜华从未见过左衷忻这个模样。
“穆娘子,你放心,善恶终有报,是非曲直历史也自有评说。事已至此,朝中再也没有人可以污蔑穆相穷兵黩武,结党营私,谄媚亲王了。你相信我,我会还穆相一个公道。”
烛光在左衷忻的眼中明明灭灭,犹如迸溅的火花。
穆宜华心中百感交集,她暗自垂首,隐去眼中泪,复又抬头对着左衷忻笑道:“多谢……”
泪珠欲坠未坠,犹如晶莹珍珠挂在美人眼角,左衷忻几欲想抬手替她拭去,可终究是忍住冲动,只盯着她的眼睛。半晌,他才回神:“事务繁忙,我走了,你多保重。”
“左郎君。”穆宜华喊住他,她望着左衷忻立在月光下的颀长的身影,几步上前,仰头看他,“时局动荡,你要照顾好自己。左宅清冷,若是你不嫌弃……可以宿在穆府。穆府人手多,宅子坚牢,肯定比你一人住着安全。”
住穆府?
这是左衷忻想都不敢想的,可却就这样轻易地被穆宜华说了出来。
穆宜华看出他的犹疑,又立即道:“如今这个时节,人人自危,谁还顾得了别人,我不拘礼,你也别拘礼了,平安最重要。”
左衷忻看着她眸光中坚定的不容辩驳的神色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