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不承认。

表达有何难的?

长了嘴,长了耳朵,人人都能做到。

可现在才知,有嘴不一定说得出,说出来的不一定是本意。

明明很简单的事,最后成了解不开的难题。

他知道姚珍珠要做什么。

他也知道沈家,南州,甚至整个南戬国,即将要面对些什么。

可他反反复复地问自己,你又能如何?

然后,就把自己给问住了。

眼看就要到书香斋,沈怀谦的拳头握紧又松开,五指麻木,仿佛心脏失去了供血。

“姚珍珠…”

沈怀谦终于艰难地开口。

却听姚珍珠温柔道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,情绪,梦想,目标,犹豫…选择不同而已,没有谁对谁错,夫君不必道歉,我亦不会改变。”

道歉的话,确实已经卡在了喉咙里。

沈怀谦说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,无奈又难过。

他看着她,满眼皆苦:“那我祝你,得偿所愿。”

姚珍珠笑了笑,“我亦祝夫君,平安喜乐。”

柏仲和初宜,走在前面。

到了分岔路口,二人都停了下来。

柏仲小心问二位主子:“今夜,公子歇在何处?”

姚珍珠沉默不语。

沈怀谦轻笑着摇了摇头,“回梅苑吧。”

若注定不能同行,就不去拖后腿了吧。

二人分道扬镳。

柏仲不解,弱弱道:“今晚多好的机会呀,公子何必赌这个气…”

沈怀谦苦笑。

他哪里是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