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,只有沈怀谦会半夜三更的来。

细想,这又何尝不是元氏和老夫人刻意给他打造的避风港呢?

一路上,二人都很沉默,各有心事。

沈庭轩的书房,是单独的一个小院子,紧挨着元氏的海棠居。

院子里种了许多种梅树,有几棵本正当开时,遇这一场风雨,掉落了满地。

使得空气里,都是梅花的清香。

沈怀谦一手提着灯笼,一手轻扶着姚珍珠,轻声说:“父亲其实喜欢玉兰树,但母亲喜梅花。”

所以,沈府上下,梅花居多。

这是一个懂得隐忍,也懂得表达爱意的男人。

待进了书房,沈怀谦将灯笼挂起来,很自然的替姚珍珠取下带着水气的风衣,又伸手将她吹乱的发丝整理了下。

姚珍珠也不知是习惯,还是心思不在此。

她目光沉静地打量四周。

书房很大,可见沈家对这位嫡长子的器重。

檀木书案上还摆放着文房四宝,书架高耸,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。

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笔触苍劲,意境深远,与房内的书香气息相得益彰。

“那是父亲的画。”

沈怀谦顺着姚珍珠的目光,定格在那画上。

“母亲常遗憾不能到处走走看看,父亲便把去过的地方,都画给她看。”

“但这幅,画的其实是南州。”

画的是南州凤凰山。

只是以俯瞰的视角所画,且主要表达的是意境。

若不是对南州很了解的人,一时还真看不出来。

姚珍珠点了下头,“沈大人对夫人,确实情深义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