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秦老夫人房里的灯也亮了起来,姚珍珠正欲转身去请安道别。

忽然,沈怀谦长臂一伸,将她拥入怀里。

彼此衣料都是冰冷的。

但抱在一起,便出奇的暖。

男人的怀抱宽阔而紧实,姚珍珠被包裹其中,有瞬间的逃离感。

就好像蜗牛突然缩进壳里。

与世隔绝。

静而安。

沈怀谦什么也没说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
他亦不是不想说,而是无从说。

江都一行,姚珍珠从未在他面前掩饰过野心。

可他,无能为力。

这种强大的落差,不是他有心就可以解决的。

他当然知道姚珍珠不需要这样一个拥抱。

但不知为何,此刻的她,看着孤独而清冷,令人莫名的心疼。

姚玉珠拼了命地跑,心脏剧烈地跳动着,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肺腑,灼热而急促。

她能感觉得到,身后越来越清晰的低沉呼吸,那是一种野兽般的气息,让她不寒而栗。

这一刻,她后悔了。

她不该冲动,不该不听长姐的话。

死不可惧。

可万一连累了老爹和春生,连累了长姐,九泉之下,她如何向娘交待?

还有小景他们,多么无辜。

姚玉珠本能地朝家跑。

快到家门口时,突然又反应过来。

不能把贼人引回家。

她刚一转身,忽然被人一把拽进姚家和祈家之间,狭窄的屋檐之间。

夹缝很窄。

嘴巴被捂住。

但姚玉珠的心,在就要破胸般的剧烈猛跳后,猛然落了回去。

仿佛一块悬在空中的石头,终于稳稳地坠入了柔软的草地。

是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