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宜挨着她睡,迷迷糊糊地探手摸她额头。
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
“怎么这么多汗!”

初宜一下惊坐起来。

拾芜同时点灯,二人看着满头大汗的姚珍珠。

姚珍珠疲惫地摇头,“没事,做了个噩梦。”

梦里,玉珠被人当着她的面虐杀。

而她无能为力。

她恨透了也怕极了这样的无能为力。

外面,沈怀谦和仇九他们已经开始准备。

许是为了避人耳目,关钊要他们在天亮之前出城。

姚珍珠索性起床。

院子里,沈怀谦见她,忙迎上来。

“时辰还早,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
姚珍珠脸色很差,目光便显得有些冷锐。

沈怀谦探出的手,弱弱收回。

“怎么了?”

姚珍珠目光闪烁了下,摇头说没事。

她没法告诉他,她也并非事事都能做到运筹帷幄。

喜怒都平静无波的外表下,一颗心也会时常摇晃不安。

但她不会对任何人宣之于口。

因为没用。

她只会更加坚定地往上爬,努力想要成为能够指定和操纵规则的人。

先是姚家,商界。

再是沈家。

但这些,还远远不够。

这样的欲望,像杂草,漫天丛生,遇点风雨,更是节节攀升。

可同样的。

她的力量还太小。

暂时撑不起这样的野心,惶恐,焦灼,便会时不时的将她攻击。

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地动山摇。

不会有人看见,也不会有人懂。

黎明前的夜,尤其浓郁。

屋里的灯光,朦胧而清冷,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