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他大意,那晚兴奋过头,以为人已经死了。

没想到那虞娘是个烈的,手脚都断了,愣是避开所有人,险些爬回了群芳阁。

事情处理后,他才发现,自己的贴身玉佩不见了。

他的人调查过,那日虞娘若见过谁,最有可能的,就是个叫菱歌儿的。

一个弹琴唱曲儿的贱奴,居然进了沈家。

霍长隆笑的阴森:“沈家,沈怀谦…又是他!”

霍子山忙顺毛道:“昔日才子,如今是彻底废了,娶的是商贾女,抬的是勾栏贱妾,啧啧啧,沈家真是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呢。”

霍长隆脸色终于好看了些,嘲讽地勾起唇角。

这世间,最痛快的事,莫过于将清高之人踹下神坛。

看他们挣扎,看他们狼狈不堪,看他们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,最终变得和他们瞧不起的人一样满身污秽。

什么仁义道德,什么清高风骨,不过是些虚伪的自欺欺人的面具罢了。

如沈家父子,风清月霁,才华横溢。

如芸娘虞娘和那些貌美妇人,再端庄贤淑又如何?

生死一刻,还不是一样的恐惧狼狈。

想到他们在他脚下匍匐求饶的模样,霍长隆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
“过桥。”

闻声,霍子山愣了下。

“今日…没有准备。”

短短时间,已经两条人命了。

且太守大人发话,再任由霍长隆胡闹,就先拿他祭天。

霍子山害怕地摸摸后颈,努力赔着笑脸。

霍长隆微微掀起眼皮,似笑非笑:“很难吗?”

北岸多的是贱民,随便祭一个让他快乐快乐,很难吗?

他为霍家做了那么多肮脏之事,用几个贱民的血来洗一洗,不行吗?

那目光,冷戾煞人。

霍子山只觉后背一凉,似有毒蛇钻入。

“我,我想办法。”他喉咙发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