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若仁,她必讲义。

如若不仁,弃了便是。

第57章 玉珠发疯

从老夫人那里出来,元氏和姚珍珠一起往书香斋走。

元氏脸色阴沉着,一言不发。

姚珍珠语声温和:“母亲也觉得我错了吗?”

她一度觉得,她和元氏是同类。

只是元氏给自己的枷锁更多,没有她那么看得开而已。

也是,在利益面前,任何关系都一文不值。

元氏却摇了摇头,语声有些酸涩道:“我只是觉得,你和谦哥儿不该是这样的…”

那该是哪样呢?

姚珍珠在心里问道。

路过中堂时,四名负责扫洒的下人,正在尽心尽力地伺候着那棵被围起来的梧桐树。

姚珍珠‘论功行赏’的言论一出后,他们几个就瞄准了这树。

元氏也看着,幽幽道:“以前,谦哥儿最喜欢在梧桐树下练剑…”

“看不出来吧,他五岁开始学剑,骑马,挽弓,样样都是出挑的。”

元氏叹了口气,目光渐渐黯淡下来,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深渊。

“他父亲入狱后,他四处奔走,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,可世态炎凉,谁肯为一个罪臣之子出头?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在狱中受尽折磨,最终含冤而死。那些他曾引以为傲的才华和抱负,竟成了他们践踏他的手段和理由…”

元氏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:“从那以后,谦哥儿便不再练剑,也不再读书。他常说,圣贤书里教的都是虚妄,仁义道德不过是权势者用来粉饰太平的谎言。他开始放纵自己,饮酒作乐,甚至与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,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,忘记曾经的抱负与理想。”

姚珍珠忍不住问道:“难道…就没有人劝过他吗?”

元氏苦笑了一下,“劝?当然劝过,可他的心好像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