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珍珠若有所思:“若是真的心如死灰,又何必用放纵来掩饰痛苦?”

元氏抬眼看向她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无奈:“或许吧。可他已经不愿再回头了。他说,既然这世道不公,那他便随波逐流,不再挣扎。可我知道,他心里的那份不甘与痛苦,从未真正消散过。”

姚珍珠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下人们围着那光秃秃的树杆,绞尽脑汁。

曾经的沈怀谦,文武双全,谁不说他是天之骄子,得天独厚。

如璀璨星辰般闪闪发光的少年,姚珍珠其实是见过的。

母亲惨死那天,少年曾递过一方绣着青松的手帕给她。

少年身姿挺拔,眉目如画,一双眼睛清澈明亮。

少年对她说:“不要怕,公道自在人心,律法不会冤枉好人,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,我父亲定会为你们作主。”

那时的他,站在阳光下,眉宇间满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。

可谁能想到,命运的巨轮竟会如此无情,将这样一个少年,推入深渊。

那句‘公道自在人心’,姚珍珠现在想着,也是深深的讽刺。

元氏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。

“我只是在想,若谦哥儿能走出心魔,你与他其实是极其般配的…珍珠,你是我见过最刚强的女子,可你也告诉过我,刚者易折。”

“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才选择的谦哥儿,可否也试上一试呢?”

“就如这树一样,兴许还能救呢?”

姚珍珠默然。

今日已经是第二个人让她救沈怀谦。

她并非不愿意,而是无能为力。

有些路,只能自己走。

有些坎,只能自己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