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氏声音哽咽:“疼吗?”

沈怀谦摇头。

他知道母亲理解他,心疼他,是真。

这些年纵容着他,承受了很多压力。

失望,无力,伤心,也是真。

可有些话,是说不出来的。

解释和鼓励,都苍白且无用。

长久的沉默,就像横亘在母子之间的一堵墙。

元氏终是轻叹了声:“怀谦,母亲不想逼你,但你也得给母亲一些希望吧…同姚氏要个孩子,行吗?”

沈怀谦浓黑的眼睫毛轻颤了下,一颗心犹如甩到深井里的绳子,直直下坠。

孩子,希望…

连母亲也要将他放弃了。

如此甚好,他更能心安理得地做个废人了。

沈怀谦恍恍惚惚地回到书香斋。

姚珍珠迎了上来,“母亲好些了吗?”

她今日被元氏搓磨,却愿意贴钱给元氏抓药的事,锦书有告之沈怀谦。

沈怀谦目光深深地看她。

女人眉眼温柔,仿佛江南水乡的细雨,细腻而含蓄。

肌肤如凝脂般细腻,透着淡淡的光泽,发髻高挽,用一支精致的玉簪固定,几缕青丝垂在耳畔,更添几分柔美。

诚然,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。

是男人都会心动…

可他好像没有心了,那里一直很空很空,仿佛失去了许多正常的功能。

“睡吧。”

沈怀谦收回视线,视死如归般爬去床上大刺刺地躺下。

那意思是,来吧,我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