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好的儿子,成了这般模样,做娘的能不疯吗?

可能怪谁?

儿子头年刚中秀才,次年沈家就落了难。

为救父,他到处求人,处处碰壁。

圣贤书里,只教他要做个正直的好人,没教他要如何识别人心险恶。

他们官官相护,戏弄他,搓磨他。

假装卖他人情,让他去牢里探望,却是让他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被千般折辱。

他们还让他即兴作诗,说你不是神童吗?

不是最年轻的秀才吗?

来,给你父亲做首千古绝唱。

你怎么只会哭?

你骨头这么软,还妄想成为国之栋梁…

他们…他们甚至逼他男扮女装成舞娘,为他们跳舞助兴…

他的满腔抱负,全都醉在那顿被人灌下的酒里烂掉了。

后来,沈家罪名平反了又如何?

人已经死了,沈家的天塌了。

除了她这个当娘的以外,谁又真正的心疼过怀谦…

沈怀谦起初满屋跑,躲着喊着。

后来望见母亲泪流满面时,他站着不动了。

元氏越打越狠,已然疯魔。

老夫人不忍看,早就别过脸去。

二房三房巴不得打死才好,更不会劝。

沈怀珏吓得只知道哭…

姚珍珠不得不出面,“母亲!可以了!”

打废了,她不得浪费更多的时间?

姚珍珠比了个手势,站她身后的拾芜几步上前将元氏紧紧抱住。

元氏挣扎不动,这才泄了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