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微皱了眉。

一个商贾女,竟敢说这种话,当真是没把沈家放在眼里。

沈家再落败,再不堪,也轮不到不义之徒看不起。

元氏轻叹:“说来说去,也是我教子无方,有辱了沈家门楣。”

谁说不是呢?

刘氏李氏默默翻着白眼。

新婚头天就去烟花柳地,还是白天…

听说,群芳阁还派了人跟来结账,生怕沈家又赖账似的,丢死人了。

就这荒唐行径,若沈家祖宗泉下有知,恐怕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。

真怪不得姚家女看不起。

元氏深吸口气,恨恨瞪着呼呼大睡的沈怀谦。

“今日,我就要当着大家的面,整治家风,人前训子!”

“来人,取家法!”

柏仲忙跪地求情:“大夫人息怒,公子只是…只是去和友人告别。”

元氏一脚踹在他身上,“滚开!这顿打少不了你的!”

老夫人犹豫了下,没劝。

沈家这家风,也确实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了。

她老了,有心无力。

元氏若真能支梭起来,她就是死也能安心几分。

片刻,锦书取来从祖上传下来的榆木戒尺。

元氏亲自动手,狠狠一尺下去,堂厅里顿时传来沈怀谦的惨叫声。

沈怀谦惊恐地爬起来,环顾四周,还以为是在做噩梦。

直到元氏又一尺下来。

“啊!!!”

沈怀谦跳着脚大喊:“娘,你是不是疯了!”

元氏红着眼,一言不发,继续打。

打着打着,满腹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