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谦置身于尘埃跳跃的光线中,面如冠玉,沉黑的眼睛,像流淌的暗河。

菱歌儿莫名有种感觉,她认识的沈公子,只有这一刻是清醒的。

而清醒着的他,是痛苦的。

她不懂他的痛苦,却认同他说的。

这世道确实挺糟糕的。

可再糟糕,也得活着呀。

沈怀谦手执酒壶,似嘲似讽:“是吗?我自己都不懂我自己。”

菱歌儿聊不下去,温柔解意道:“公子还有我,我给你唱个小曲儿吧。”

沈怀谦说:“那就唱‘雨霖铃’吧。”

多情自古伤离别,更那堪冷落清秋节。

今宵酒醒何处?

更与何人说?

他执酒一壶,敬荒唐,敬离别。

这厢沈怀谦醉生梦死,惙怛伤悴。

另一边的沈家,元氏自以为耍了好一把威风。

第26章 反被拿捏

其实也就是茶水奉上嫌烫,捶肩捏腿,不是轻了就是重了。

再然后,开始耳提面命。

“你需明白,你现在是沈姚氏,是沈家媳,侍奉公婆,孝敬长辈,乃是你的本分。晨昏定省,不可疏忽。饮食起居,要亲自过问,不得假手于人。”

姚珍珠微微低着头,轻声应道:“儿媳谨记母亲教诲。”

元氏很满意她的态度,继续道:“至于侍奉丈夫,更是你重中之重的职责。他若读书,你便要为他研墨。他若劳累,你便要为他宽衣解带。你的一言一行,都代表着我沈家的门风,不可有失。”

姚珍珠还是低眉顺眼的态度,“是,儿媳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母亲所望。”

元氏语气稍缓,却依旧严肃:“你若能恪守妇道,我沈家自然不会亏待于你。但若你言行有失,坏了沈家的名声,那我沈家的家法,也不是摆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