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谦问:“为什么?”

方可为顾盼左右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我家里打算给我买个官儿,让我不能再和你们混在一起了。”

方家主农业,是南州当地最有名的豪绅之家,祖上就自发建了个粮仓捐给朝廷,在一定程度上,有起到维护南疆边境的作用。

起码无粮草的后顾之忧,军心稳定,给南蛮造成了一定的威慑力。

论捐官资格,方家第二,无人敢称第一。

沈怀谦面无表情,扭头问顾宴清。

“你呢?”

顾宴清叹一声:“读书无望,家里也没多余的银子帮我打点,我打算去参军,挣军功也是一条路。”

他也是最近才知。

本说好的亲事,那六品文官的女儿,因嫌弃顾家位低,有些动摇。

再没个正经事做,他恐怕就要被退婚了。

退婚事小,丢人事大。

县丞之子,已经等于一只脚踏进了官门。

只需一点点助力便可。

也就是说,他们都有很清晰的人生规划。

真正在荒唐度日的纨绔浪荡子,只有沈怀谦一人。

沈怀谦黑着脸,“所以,你们打算抛下我?”

方可为复杂地看着他,“沈兄,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这么荒唐下去吧?年岁渐长,父辈老去,该是我们承担的时候了。”

顾宴清犹豫了下,凑近沈怀谦,小声道:“方兄所言是真,传闻衡山王要反,边关也不太平,新帝急需扩充兵力,已推出捐官制度…以你的家世,完全够格,姚家不是有钱吗?不如…”

“砰!”

沈怀谦突然掀了桌子。

方可为本来都快睡着了,忽地吓醒,醉眼朦胧地问:“沈兄,你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