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岳川的目光终于落在李庭身上,仿佛不出所料般,凝神看着他:“你也要逼宫?”
即便奄奄一息,帝王威严却依旧骇人,锐利的目光不禁让李庭心中一紧,赶紧偏过脸去,默了片刻,让人送上了滋补的汤药。
“让儿臣伺候父皇喝药吧。”李庭将他扶起,屏退左右众人。
殿内复又沉静,唯有诵经声不绝于耳。
“当真要如此吗?”李岳川哑着嗓子,开了口。
“儿臣无意为难,只是天意如此,父皇龙体,不宜再日理万机,”李庭舀了一勺药汤递到他嘴边,“先喝药吧,父皇。”
“是毒药?”
李庭淡声一笑:“儿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李岳川冷笑一声,“你将朕幽禁于此,断绝朕与朝臣往来,独断专行,一手遮天,还说不敢图谋朕的性命?”
闻言,李庭轻笑一阵,将药碗放下,说道:“何须儿臣图谋您的性命,父皇已是油尽灯枯,儿臣自然有耐心等您宾天之时,可朝中的臣子等不得,明日禅音阁落成,亦是儿臣的登基大典,父皇的性命儿臣可以不要,可这立太子的诏书,您不得不签。”
说罢,取了一支笔来,也不顾李岳川反抗,攥着他的右手,在诏书上写下了李岳川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