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岳川怒发冲冠,肺腑痒痛难耐,剧烈猛咳,呕出一口血来。
李庭满意地将诏书收起,拿起一旁的帕子给李岳川擦了擦嘴角的血,得意洋洋道:“宋相致仕,玉玺应当已交还给父皇,既然诏书上已经有父皇的御笔朱批,那便将玉玺也一并交给儿臣吧。”
诏书上须有玉玺加盖,此前,玉玺一直在中书令宋世群手中,可自他致仕,李庭找了些时日,一直未能寻到。
李岳川急促地喘息,目光如鹰,死死盯着他,道:“你心思阴毒,不及你的兄弟姊妹半分纯良,做不得这天下之主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根钢针刺入李庭的耳朵,惹得他连连冷笑,起身居高临下道:“我不及他们?他们算什么东西,岂能与本王相提并论!这皇位本就该能者居之,纯良算得了什么?我也是父皇的儿子,当不得天下之主,难道不是因为父皇偏私吗?”
李岳川气得冷笑:“朕是天子,先为社稷,后为人父,立储乃国之根本,非私情所能左右,恒儿身为嫡子,依着祖宗礼法,当承正统,若依你所言,太子之位能者居之,岂不是乱了纲常,动摇国本,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,有负苍生!”
李庭冷笑:“既然父皇不负苍生,要负孩儿,那便不要怨恨我今日所做所为,这是因果报应,父皇受命于天,和该信命才是。”
“有才无德之辈若登基为帝,甚至不及无才之辈,”李岳川道,“朕英明一世,却启用了你,真是愧对这天下百姓!”
“父皇后悔了?”李庭戏谑大笑,眼神中的寒光似能将人凌迟,说出的话也如刀子般锋利,“可造成这大乱的始作俑者是我吗?是你啊,父皇!”
他逼近李岳川,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扭曲道:“我自幼刻苦,自问文韬武略都胜他人一筹,何处不及李恒那个傻子?可你从未想过立我为太子,又想用我磨炼他,便一直给我一种可以与之相争的错觉,你放纵我,让我们二人互相制衡,却未想到,李恒无才无德就是一滩烂泥,他满脑子都想着怎么跟我斗,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做个像样的皇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