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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庭冷声道:“那便将她杀了。”

范将军面色一僵,当街杀死朝廷命官之女,这等行径若是日后被人弹劾驳斥,就是他一生难消的污点,他赶紧求助般看向柳司马,柳司马也眉头一凛,劝解道:“殿下,众目睽睽之下诛杀薛冷竹,是否会授人以柄?”

灯火忽明忽暗,映照着李庭阴冷的脸,他不言不语,看了柳司马一眼。

沉重的压迫感登时让柳司马后背生寒,他赶紧低头,对范将军道:“这个薛冷竹本就跟南平书坊和东洲客脱不开干系,畏罪潜逃的乱臣贼子,今日又带头鼓动文人闹事,罪名属实,杀便杀了。”

范将军不敢多言,抱拳道:“是。”

李庭想了想,又道:“既然群情激愤,那东洲客也留不得了,与其明日刑场生变,不如今日暗中处置了她。”

柳司马点了点头:“属下命人去办。”

众人各得命令,退出殿去,殿中的响动终于将李岳川吵醒,朦胧中睁开眼,李庭已然来到他塌边。

他伸手给李岳川掖了掖被角,道了声:“父皇,您醒了。”

“你怎么在这?”李岳川似乎不悦。

近日,李岳川糊涂的时间总比清醒的时间更多,李庭见他目光凝滞,也不卖关子,俯下身去,直抒胸臆轻声道:“父皇,趁您醒着,将儿臣拟好的诏书签了吧。”

说罢,柳司马递上一道已经写好的立太子诏书,李庭接过,托举在掌中,说道:“父皇龙体欠安,早该颐养天年,明日是禅音阁落成大典,朝中众臣皆来宫中为父皇祈福,正是父皇让位于儿臣的好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