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字卿手上一空,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依偎,忽觉无数阴风倾灌,他立在风里,万念俱灰。
心底先是一阵淡淡的抽痛,一点点蔓延上来,似水中垂钓的鱼饵,飘飘摇摇,忽然咬了钩,一点痛变成撕裂的重伤,咔嚓一声,裂了个大口子,鲜血淋漓。
心脏的每一根脉络,霎时间崩开,每条血丝都没着没落,咆哮着,痛苦着,在漫天飞雪中凝成血色的冰晶。
眼前的人影化作雪片一般飘落,天色昏沉,他再看不清旁人,只见着宋疏遥忧心忡忡地看着他。
他踉跄一步,脚下飘然,毫无征兆地倒在另人绝望的夜色里。
夜深人静,相国府却有些隐秘的闹声,谢字卿暂时被安置在梨云阁,这处清幽,便于药师和婢女来回走动。
府上有太医住着,专为宋世群调理身子,现下正派上用场,在梨云阁给谢字卿扎针。
宋既安听说此事,一盏茶功夫就过来了,进门见宋疏遥正在外间端坐着,薛冷竹守在一旁,对面还坐着个年轻公子,是东都洛氏家的小郎君,名唤洛明珠。
苏忱本欲留下守着,但想到稍后谢字卿醒了,宋疏遥应该有话同他要说,他便借口“还未成亲,不便留宿”,先行回去了。
几人见着宋既安都欲行礼,被宋既安止住,直奔正题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这真是把宋疏遥问住了,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本来定亲在即,朋友们提议在相府办场游园诗会,热闹热闹,她并未给谢字卿送去请柬,哪知他不请自来,不仅衣着古怪,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说话间,太医正从里间出来,几人忙凑上前,宋既安问:“赵大人,字卿状况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