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凭着记忆走到水榭,忽的一片灯火通明,宛若白昼,树后出来个挑着灯笼的美人,发上簪着牡丹,一袭琉璃色的烟粉纱衣,挂着橘红的披帛。
“谢侍郎?”
她叫他。
好像溺水后被捞出的小狗,浑身湿透,从毛尖上往下淌着水,谢字卿觉得自己就是这么狼狈,他疾步走过去,看着她的脸,如梦似幻。
“你今日成亲?”谢字卿偏头质问,“为何不告诉我?”
“谢侍郎,这是作甚?”宋疏遥把灯笼挑起来,仔细看他,惊诧道,“怎么这幅样子,不束发冠,穿着寝衣便来了?”
谢字卿随意看了一眼身上洁白的寝衣,不住皱起了眉,他明明披了外衫,可眼下不是拘小节的时候。
上前一步,一把牵起宋疏遥的手腕,拉住她道:“你跟我走。”
宋疏遥不明所以,挣扎两下,急声道:“去哪?”
“去哪都行,”谢字卿拧眉,“你休想嫁给旁人,只能与我成婚,以后就算是死,也只能跟我死在一处。”
话音刚落,游廊上亮了几道光,三五人声传来,不多时便来到面前,少男少女,都是宋疏遥的朋友,人人都拿着一盏灯笼,有人先开口,是薛冷竹,她犹疑道:“谢侍郎也来参加游园诗会吗?”
“游园诗会?”谢字卿蹙眉呢喃。
“
谢侍郎,这是做什么?”是苏忱的声音,他一身白袍,翩然走来,将宋疏遥拉到身后,眉心微沉,劝解道,“大人何必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