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疏遥把手中那块画着桃花的丝绢递还到谢字卿手中,温和道:“谢侍郎,这个我不能收,苏大人明日就来府上提亲了。”
她看起来没什么情绪,不期待也不排斥,娓娓道来:“危难之际,苏大人愿意和我同舟共济,我也许诺他,若是结亲,定然敬他爱他,现下危急虽解,我也断然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。”
“这是终身大事,不是旁的,”谢字卿抬眸看她,满目皆是不可置信,“你对他当真有情吗?若是没有,如何能共度一生?”
她想了想,认真答道:“他是很好的人,我们之间总会有情义的。”
是,谢字卿相信,他们在一起相处久了,总会有情义的,她本就是炽热情深之人,多情又无情,很容易喜欢上旁人。
而旁人,更容易喜欢上她,就连他这样万年不开的铁树,面对宋疏遥时都是心旌摇曳,目眩神迷,更不必提那个苏忱。
手中的绢帕让他捏得千沟万壑,七皱八褶,胸腔里如烈火焚烧,缓了片刻,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妒意丛生,凝眉道:“两情相悦和相敬如宾怎能一样?”
“有何不同?”她回望他,目光沉静,纵使周围千树万树桃花盛开,却没有一朵映入她的眼中,她看他的目光再不似从前了。
那种平静灼伤了谢字卿,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心慌,他自问有本事掌控一切,却没想到,他唯一掌控不了的是宋疏遥的心思,怔忪片刻,说道:“不一样的,你说过不一样的。”
宋疏遥垂眸,她的确说过这样的话,那时她的《青州旧梦》写到关键之处,没经历过情爱,便更加迷恋求而不得的感受,纵使他说再过分的话也不想放手,那时她想要放纵,可也仅仅局限在那个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