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侍郎,没人能一直等在原地,去时难再返,往事不可追,别再提过去了,我忘了,你也忘了吧。”
谢字卿蹙眉,眸中好似流淌着一泓冰凉的水,除了痛意,还泛着难以言说的眷恋和痴迷:“我很难受,能否别这样对我。”
宋疏遥见他难过,心中有些歉意,可她给不了什么,只能给些安慰:“大人放心,不会太久的,以大人的心性,三五日,至多半月便能好起来,我不过也才月余就好了。”
她眼底含笑,再回想从前,心中没有太多波澜,她放过了谢字卿,也放过了自己,她不怪谢字卿曾经的冷漠无情,毕竟她的动机也不单纯,她能够承受其中所有的伤害,他也得能承受拒绝之后的空虚。
这是关于他们两个人不懂情爱之人的不同课程。
人生如幻梦,宋疏遥明白了情之一字,也很快便要写完那册《青州旧梦》,可谢字卿还没明白,他需要一些时日去适应这种不适应。
谢字卿哑然,垂手而立,有些恹恹的,原来被人拒绝心意是这样的感受,破败,颓然,心如死灰。
还是这样温和的推却。
他已经肝肠寸断。
回想曾经,他的漠不关心,袖手旁观,他说了很多伤人的话,那些话此刻如同疾风骤雨,毫不留情地将他困在原地,他本来能够有一把贴心的伞,为他遮一遮风雨,可他亲手把那把伞撕碎了。
宋疏遥见他不动,神游天外似的,也不想再打扰他思考,行礼道:“还是多谢侍郎大人送父亲回府,他日定备谢礼让兄长送去。”
她的眸光清亮,笑起来梨涡浅浅,依旧像他少时见过的那种红花,那时他年少轻狂,纵然喜欢,也不愿玩物丧志,他不会弯腰采撷一朵山谷中的花。
可现在,他只想不顾一切地把她摘下来,好好藏着,绝对不能给旁人看,绝对不能让旁人动一点心思。
不过那只是他歇斯底里的想象,默了半晌,他将那绢帕收入袖中,负手而立,对她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也正常了,说道:“不必客气。”